9月17日写《开始放弃》的时候曾承诺要在9月27日，也就是我学会游泳四周年的时候把自己对游泳的感悟总结一下，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兑现。今天，老文终于要以此为文了。

 就像前面所写的“种种原因”一样，我们每个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种种原因”可以作为托词。其实，所谓的“种种原因”，就是“懒惰”的代名词。

 在2001年9月27日之前，我学过很多次游泳，时间可以追溯到1981年那么早。那时军校有游泳课，每周一下午，有专门的教练。军校的纪律很严，就那样，我愣是没有学会，考试的时候也只能露着头“狗刨”，根本不敢到深水区活动。这种状况很多年一直没有好转。游泳裤买过不少，全国各地的游泳池也见识过不少，但是，水对于我来说，一直不能驾驭，看着别人在水里“出神入化”，我也只有“出神”的份儿。

 2001年9月27日是一个转折点。公安大学游泳馆当时的救生员里，有一个姓步的老师傅，60岁，个子不高，精干的身材，很和善。这个游泳馆没有浅水区，是一个基本标准的比赛用池，下水者如果没有北京市统一的深水合格证，就必须在这里测验一下，也就是要在20分钟之内连续游完200米。这个标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于是，我“狗刨”着，还没有游到15米处，就把在岸边不动了。于是，我没有通过。

 步师傅没有像后来我见过的其他师傅一样把我从水里叫上来，也没有给我说“交钱参加个培训班吧”之类的话，而是让我趴在水边上学换气，学习在水下睁眼睛。呵呵，我是个近视眼，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在水下睁过眼睛，那天也依然不会。于是，步师傅对我说：赶快去买一个带度数的泳镜，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的。

 当天晚上，在万通批发市场，花50块钱，我买到了450度的近视泳镜。9月28日，在没有深水合格证的情况下，我又下到了泳池。呵呵，原来水下是这样啊？已经会了简单换气的老文，就这样10米10米地，在这里开始了深水区的“蛙泳”，并且就在这天能够一下子游完50米了。

 步师傅对我的指导很温柔，也就是说从来没有训斥过我。后来听说，他这样教我，是不符合游泳馆规定的，因为，他的行为可能让他们少挣了我的这份儿钱。就是在步师傅的“温柔”指导下，一个星期后我就通过了测试，拿到了深水合格证。这之后，从蛙泳的规范姿势，到仰泳的前期学习，步师傅每天都会给我一些指导，每阶段都纠正我的不规范动作，使我在2002年年初的时候，已经能有很好看的蛙泳和不错的仰泳了。

 步师傅是专业的跳水运动员出身，曾经是北京跳水队的队员呢。他给我的训示是：多游，只有多游，你才能找到水感，才能知道那个动作舒服，那个不舒服。再好的教练也不能代替你自己在水里的体会，自己的体会是最重要的。步师傅给我的鼓励是：你的水感很好，悟性也很好，进步很快。

 在2002年夏天我开始学习自由泳的时候，才教了我几次的步师傅的身影在游泳馆看不到了。那一阵子我很失落，每次都觉得缺了些什么，也感觉自由泳提高得很慢。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了馆长，馆长说，老步家里出了点事儿，老伴儿不能下床了，他得伺候，所以来不了了。还好，这之前，处于感激，我曾经给步师傅买过两瓶葡萄酒，怕他不收，还专门设计了送酒的细节，使得他没有办法推辞地收下了。这些年了，一直再也没有见过步师傅，不能说很想念，但一直惦记着，毕竟，步师傅曾经帮助过我啊，毕竟我是在他的调教下学会的游泳啊！这些年里，再也没有那个人在游泳这个事情上给过我那样的帮助，我也很少主动地去向我没感觉的人请教，自己游，和同事们交流，以及偷偷地学艺，成了这几年提高游泳水平的主要办法。

 近几年，公安大学游泳馆每天下午5：30之后，中间的两个泳道是由夫妻两个游泳教练占据的，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归他俩调教。两口子都姓陈，技术很好，也很傲慢，瞧不上边上泳道里那些初级的教练，因为他俩是专门进行速度提高训练的，那位丈夫经常会突然莫名其妙地用很脏的话对着我们骂其他的教练水平低。有一阵子，我们会有很多同事相约去游泳，这样每次就会有一些比拼，或50米蛙泳，或100米自由，胜负不说，动静都不小。由于大家很羡慕两个陈教练学生们的提高速度，有时自然会向他们请教一二，呵呵，开始还给我们比划一下，甚至那位妻子在我们的呼声里还会示范地游一把，后来，这两位渐渐地对我们冷淡起来了，我们主动打招呼也爱搭不理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样，我的水平提高就全靠“偷”了。每次他们两口子给孩子们上课时，我都会停下来，站在水里跟着听，听完了马上去实践，实践完了再找机会听。呵呵，我的自由泳以及后来凭着憨劲儿学会的蝶泳，就是这样一点点提高起来的。

 四年时间里，平均每周不少于五次，每次游泳的距离不低于1000米，长的可以到2000多米，工作再忙也调整出时间，也挤出时间来，去清凉的水里放松一下，紧张一下，舒缓一下，热烈一下……从什么泳姿也不像样，到现在四种姿势都像回事，从2001年的85公斤体重，三尺腰围，到现在的长期维持在80公斤，二尺七，花在游泳上的钱和时间都不少了，但我觉得，总比拿这些钱去买药好吧？

 游泳的好处很多，真的。放松的是紧张的神经，洗去的是满身的污秽，吸入的是潮湿的气息，扔掉的是满心的烦恼。爽，是我的身体每次走出游泳馆的感觉，也是心灵的感受。我们家所在的小区也有一个不错的游泳馆，设施和管理都不错，还有桑那间，每次一身轻松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都会想，水，真的是好东西。我等的污浊，在水里就会少一些，再少一些，而清亮，会多起来，更多起来……

 我是土命，还是墙头土，卦上说，近水，或与若水的物质相近，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