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 的个人资料老文的天地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2005/9/8 今天我流泪了这几天一直很郁闷,郁闷到了我自己已经觉得很危险的地步。 昨天午饭过后,我一直在想着喝酒之类的事情,希望能大醉一场,好卸下身上心上背负的沉重。下午碰见小兄弟猛子,猛子说,哥,找机会喝场大酒吧,最近特累,特想和你聊聊。他的这几句话像一股电流,触到了我的心灵深处,我说好啊,把这阵子躲过吧,一定好好喝场大酒。 下午,在msn上看见青青,对他发出了呼救的声音,求他安慰一下我,给我些鼓励。他做到了,我也感到了心里的温暖。 昨晚节目播出之前就很别扭,总感觉要出什么事情。先是21点时发现没有拿录重播用的磁带,我立马开车回来取。这时候我该警惕的,也该喊叫一声让大家提提精神的,但我没有喊。21:30,片头没有准时放带,我喊了三声才有了效果。之后,广告又在主持人没说完话的时候提前走带了…… 最近人手紧张,只有这几头蒜,已经连续盯了这些天了。一个实习生我们都在当成主力使用,盯到了直播线上,还要干很重要的岗位。节目结束,我还没问什么,出问题的小姑娘已经是眼泪哗哗,委屈得一塌糊涂。是啊,她承受过多少这样的压力呢?她的人生怎么会有那样的坚强呢? 下了节目,开车往回龙观赶,今天一早还要给培训班上课啊。提醒着自己慢一些,选择了轻松的音乐,又到游泳池折腾了一千多米,蒸了一通桑拿……终于感觉好些了,这时感到饿了。出门,找到一个街边的很脏很脏的小摊儿,要了10串烤羊肉,一瓶啤酒,在冷风里开始自我的品尝。羊肉串烤得不错,呵呵,又来了十串……这时一个在此趴活儿的40多岁“的哥”走到我面前说,你开着车呢,别喝酒。我说,就在跟前,没多远。 呵呵,就是“的哥”的这一句话让我心底的温暖弥漫了呀。我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来劝我一声呢?这不就是典型的管闲事吗?但是,他这样说不都是为了我好吗?不都是为了我安全吗? 付完帐,跟“的哥”说了声谢谢。 说是这么说,昨晚的梦可是表明我心里的压力还在。 按照瑜伽功的办法,脚放松,腿放松,很快睡着了,再醒来,竟然是赤身站在黑暗之中。梦里,好像是在一个悬在高空的吊桥上走着,这个桥要在21:30断电,断电之后,在我身边两米范围之外的其它部分都会消失。哇噻,多可怕。梦里的我向前摸是一片空,向后摸还是一片空,只好用脚往后面试探,啊,终于踩到硬东西了,终于没有踩塌,我站了起来……这就是我醒来的状态。醒来时,我站在床尾,一心的疑惑……而枕头上已是汗湿一片…… 压力,巨大的压力啊…… 说说怎么哭得吧。 上午讲课,讲到了1994年我采访的克拉玛依大火,讲到了1994年9月10号的那期焦点访谈,讲到了李媛媛在贵宾楼的餐桌前问一个乡村教师“你知道这桌饭多少钱吗?”这时,我的心头一紧,泪水蓄满了眼眶,哽咽堵住了我的喉咙…… 我的悲悯之天性啊…… 我们还要什么?我们还能要什么?我们还想要什么? 我心底的话是:其实我们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尊严。 大放厥词三个小时,我爽了,痛快了,轻松了。 那行泪,解脱了我的许多烦恼……
(因为晚上还有节目,只写了个大概。流泪的细节晚上回家再细说吧)
看了朋友们的跟帖,我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一种观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呵呵,那是因为没到伤心处。我不是想用泪水说明什么,但我今天的泪水,好像还真是说明了什么。 克拉玛依,克拉玛依1994年12月8日的那场烧死了300多学生和老师的大火,可以说到今天也还在我的胸中燃烧着。中央电视台派出了我和吴乃华大哥前去采访,乌鲁木齐有线台的朱疆拼着小命帮助我租到了车,跟我们去了现场。三天时间,我们睡觉的时间不到10个小时,痛苦对我的折磨几乎毁了我的心灵。但是,节目没有播出。但是…… 1994年教师节那天,《焦点访谈》播出了《希望的基石》,内容是对一群山村民办教师在北京活动的跟踪采访。 天安门前,方宏进和几个乡村教师在一辆辆数着疾驰而过的小轿车,方宏进问他们是否知道每一辆车值多少钱?然后根据这些钱数来换算能让多少贫困的孩子上学。 贵宾楼的豪华餐厅里,美声男高音的现场演唱声中,拘谨的老师们胆怯地品尝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美食佳肴。李媛媛记者坐在一个女老师的身边,问她:你以前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吗?老师羞涩地回答没有。媛媛又问:你知道这一桌饭要花多少钱吗?老师摇头。媛媛说:我告诉你,这一桌饭3000多块钱。老师手里的筷子掉了,张大了嘴巴僵在那里,随即泪水夺眶而出,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多钱哪?早知道不吃了,这些钱可是我一个学校孩子一年的学费呀! 我今天就是讲到这里时抑制不住感情哭出来的。 我们整天说自己这里委屈哪里委屈,真的比这些人还委屈吗?我们真的比那些在大火中失去了孩子的家长们还委屈吗?我们已经得到了太多的东西,有很多东西已经是过去梦中都没有的,我们该知足的,该知道什么叫真正委屈的。 很巧,下午回到台里,一个朋友托我问件事情,事情正好与克拉玛依有关,好像是说当地推出的一个什么经验,他们的市领导很希望能上《焦点访谈》宣传一下。我对朋友说,按说该帮你的,但是,克拉玛依的这类事情我不会管。可能现在的领导不是当年踩着孩子们的躯体逃生的那些人了,可能他们的城市现在确实搞得不错,但是这个城市的当官的在我心里有了抹不去的肮脏痕迹,也可以说是道过不去的坎儿。我不能帮你,另找别人吧,这是我的情感底线,不能碰。 说这些话我很坦然。 我们可以对许多问题既往不咎,我们应该原谅很多别人犯下的错误,我们可以放下很多沉重的包袱轻装前进,这是我们应该追求的理想生活状态。但是,我们不能没有爱憎,不能没有是非,不能没有起码的道德地线,说白了,做一个人,做一次人,我,不能原谅一些事情,我宁可终生与这些人不相往来,我宁可终生贫穷,宁可终生没有什么名和利的成就。 我讨厌见利忘义的人,我讨厌过河拆桥的人,我讨厌不懂感恩的人,我讨厌不孝顺父母的人,我讨厌奴颜婢膝的人,我讨厌为了当官可以连起码的脸面都不要的人,我讨厌为了抱一条粗腿出卖灵与肉的人…… 我这样说,心里很轻松。
评论 (23)
引用通告 (1)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chenyaowen314.spaces.live.com/blog/cns!6F9DB2D4F1DF8213!896.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
|
|